日期:2026/7/9
来源:蚂蚁战投公众号
「有点Yi思」是由蚂蚁战投出品的一档深度对谈播客,主持人子心每期邀请一位投资人与一位创业者展开对话,探寻中国科技产业最前沿的实践与思考。
最新一期节目中,幺正量子总经理贺冉作为嘉宾,与蚂蚁战投投资人尹航、主持人子心一道,围绕量子科技这一未来产业展开深入交流,探讨中国量子计算从实验室走向工程化的过程中,如何将“不可能”逐步变为“可能”。
内容来源:蚂蚁战投公众号
很长一段时间里,量子计算都被认为是“太早”的领域。
它更像一种停留在实验室里的未来技术:能验证量子现象,却很难稳定运行;能展示量子特性,却离真正可用的计算系统很远。
直到2019年,谷歌用量子处理器完成一项实验:200秒完成经典超算需要上万年的计算。“量子霸权”一度引爆全球,但热潮很快冷却,人们意识到:实验室里的量子计算机,还无法真正解决现实问题。
真正的变化,发生在最近几年。一方面,AI推动全球重新进入“算力焦虑”阶段,量子计算被重新视为下一代计算范式的重要候选;另一方面,量子行业本身也开始出现工程化拐点。量子公司进入IPO阶段,科技巨头重新加码,一级市场融资明显升温,产业界开始出现真实订单与应用探索。
行业关注的重点,也逐渐从“能不能做出量子现象”,转向“能不能把量子计算真正工程化”。
在所有技术路线中,离子阱这条技术路线备受关注。相比超导、中性原子等路线,离子阱最大的优势是控制精度高,更接近通用量子计算所要求的稳定性。它最早完成了单比特门和双比特门验证,但长期受困于扩展难题。
直到QCCD架构开始成熟,改变了这件事。QCCD的核心,是控制离子在芯片表面移动、分区协作,类似有条不紊的城市交通系统。它第一次让离子阱路线同时兼顾精度与扩展性,也让行业真正看到了工程化可能。2022年之后,离子阱路线进入明显加速阶段,比特规模开始以接近每年翻倍的速度增长。
而中国团队,也开始进入这场工程化竞争。2022年,中国科大几位教授与博士毕业的贺冉在合肥创立幺正量子。他们认为:量子计算机很难在实验室里做出来,必须依靠公司化组织、工程化分工和产业链协同。三年多时间里,这家公司从几个人扩张到近90人,其中六七十位是工程师,近20位博士。一套系统在高校可能需要一到两年迭代,他们把周期压缩到一个月一次。
2024年,幺正量子交付首台离子阱量子计算机整机;2026年初,宣布完成QV32基准测试,刷新国内公开报道最高纪录,整机性能迈入国际先进行列。
中国量子计算的竞争,正在从“有没有”,进入“能不能真正工程化”的阶段。
在这期对话里,他们一起聊了聊:
一个从小梦想当科学家的人,是怎么从“怀疑量子力学”到“用量子力学改造世界”的?
国外起步早七八年,中国离子阱团队如何通过快速迭代缩小差距?
QCCD架构到底是什么?
国内量子计算人才每年毕业不到50人,如何用师徒制在6个月内把非专业工程师培养成精兵强将?
量子优越性到底意味着什么?为什么说量子计算机是“物理决定人类必须发展的技术”?
量子计算机和经典计算机的区别是什么?
站在资本热潮的风口上,创业者怎么看待推背感和泡沫并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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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IGHLIGHT
刚开始学量子力学觉得“这是猜出来的理论”,后来亲手囚禁离子才真正相信它是真的。
六年搭六七套离子阱系统,如同“手搓火箭”,经历一次次失败,最惨时半年无进展。
去ETH交流一年发现:老外不是更聪明,只是起步早,这反而坚定了信心。
五位教授创始人加一个学生,公司初期没有外部资金,老师自己出资租场地。
在公司里,我们的系统一年可以迭代12次,高校要花一两年的事在公司一个月就能完成。
国内量子计算人才每年增量仅50人左右,我们选择用带教方式培养工程师。
QCCD:让离子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“动起来”。
完成QV32基准测试,刷新国内公开报道最高纪录。
从怀疑“量子力学”到囚禁离子:
实验数据告诉我,量子不仅解释世界,还能改造世界
子心:本科是在大连理工读物理,当时为什么选这个专业?
贺冉:我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物理。小时候书很少,只读了爱因斯坦和牛顿的传记,一直想去追求物理科研。我至今记得初中刚有QQ的时候,个性签名写了一句话,到现在都没改,叫“我想成为一名伟大的科学家”。
子心:本科阶段对量子力学为什么没那么感兴趣?
贺冉:没有兴趣是因为它要考试,要做题,没有人喜欢考试。因为学电动力学可以从基础理论一直推到麦克斯韦方程,拿一张纸从头推到尾。但量子力学一开始有很多假设性的东西,比如薛定谔方程是靠猜出来的。它不像牛顿方程那样基于三条公理推出来,所以当时觉得这个理论不完备,不太喜欢。
子心:后来这个看法有变化吗?
贺冉:读博期间我还在怀疑量子力学到底是不是真的,就像100年前爱因斯坦和波尔争论的那样。但后来很多实验设计得非常精巧,实验数据就告诉你,量子力学就是对的。它不仅能解释世界,还能用来改造世界,去控制最微观的粒子。从一个方程转变为一个你正在操纵的物体,从一个完全抽象的东西变成实实在在你可以把握的事情,这个过程改变了我。
子心:读研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经历是什么?
贺冉:读研的时候,我是一个非常辛苦的研究生。我在加入实验室的时候,他们开始做离子阱这个事情才两三年,国内起步的整体是比较晚,技术基础也不是特别的雄厚。当时我们有句话叫喝水不忘挖“阱”人,我就是那个挖“阱”的人。
首先你要建造起一个非常好的离子阱,建造这个离子阱的工作其实是非常繁重的,非常麻烦的事情。我在读博的六年期间,搭建了大概六套七套离子阱。2016年,我的超高真空系统连续失败了6次,不同原因:加热不均匀、设备坏掉、突然停电,整整半年没有任何进展。那时候实验室条件很简陋,科大也经常停电,当时附近在修地铁,挖断电线是常有的事。
子心:搭建离子阱这件事,能不能做一个浅显易懂的比喻?
贺冉:有点像手搓火箭,我手搓了好几套。一开始在计算机里三维建模,采购真空器件,手工制备电极——那个电极可以想象成四根平行的牙签,对准精度要达到10微米左右,表面要非常光滑。做完之后小心翼翼放进真空腔,用法兰拧上确保不漏气,加热到两三百度维持两周。一旦停电、或者师弟不小心把电拔掉,两周就白干了。
尹航:如果有人真的做过物理实验就知道,每天都有可能出错,来自任何你意想不到的情况。就像井里往上爬的蜗牛,白天爬两步,晚上掉一步。搭建光学台的时候,螺丝拧过一点,第二天温度一变,又错了。
子心: 2017年你去ETH(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)交流了一年,当时什么感受?
贺冉:我当时怀着一个问题去:老外是不是比我们聪明?是不是做得比我们快?经过一年相处,我得出了最重要的结论——他们绝对没有我们聪明,也绝对没有我们快,他们就是起步比我们早。2017年的时候,中国和国外仍然存在技术差距。但这个发现反而极大坚定了我的信心——只要我们迭代得快,完全可以超越他们。
科学范式到工程系统:
“量子计算”走出实验室
子心:博士快毕业的时候,导师韩永建老师找你聊创业,当时什么反应?
贺冉:挺诧异的。国内离子阱公司还没有几家,我觉得产业界做量子计算是很遥远的事。但韩老师说,从国际形势看,公司做离子阱是好时机,而且“你不觉得在实验室里做这个事情很难吗?”确实难,就靠几个师兄弟,很不容易。
子心: 所以后来你做了调研?
贺冉:花了几个月调研了三家海外公司:AQT、IonQ、霍尼韦尔。AQT让我看到工程化集成的方向,把松散的实验系统变成了标准化的硬件;IonQ当时只有几个比特就开始探索应用;霍尼韦尔all in QCCD架构。最后得出的结论是:公司有可能把事情做成,因为它的组织结构分工更高效,复杂系统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,这是必然要求。实验室做不出量子计算机,我们想用公司的形式来做。
子心: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是什么规模?
贺冉:五位老师加我一个人。韩永建老师是我博导,实验上跟黄运锋、崔金明老师,博后跟李传锋老师,李老师也是实验室主任。另外还有一位许老师。可以说五位教授创始人,加我一个学生。
尹航:有点像“五位长老传功给你”。
子心:尹航是怎么关注到幺正的?
尹航:2022年下半年,我去查国内谁在做离子阱。那时候清华有团队、中山大学也有。当时国内量子计算公司没几家,本源是2017年成立的,还有启科量子。我去参观幺正量子实验室的时候,六七十平挤了三套系统,桌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孔和镜子。当时挺震撼的。
贺冉:尹航是我们接触的所有投资人中,问问题最专业、最深入的。
尹航:在他面前我不能声称专业,只能说我的问题他会给我非常完整的回答,信息量远比我想知道的多,充满工程细节。怎么把这件事推着往前走,这是内在的共鸣,你心里想的东西,发现他们真的正在往这个方向做。
子心:初期资金怎么解决的?
贺冉:2022年公司成立,还没有外部资金,场地租金和装修几百万元是各位老师股东自己出的。2023年6月份搬到场地时实验室空空如也、一颗螺丝都没有——我们用了一个月搭建了一套系统,成功囚禁了离子。
直面中国“量子计算”核心问题:
人才密度不够 每年增量仅50人左右
子心:国内量子计算人才缺口到底有多大?
贺冉:美国Quantinuum大概800人、近400位博士。国内所有相关课题组累积起来的博士可能都没超过两三百号人。 国内跟我们相关的课题组二三十家,每家每年毕业1到2人,每年增量就50人左右。这些博士里一大部分会选择体制内或高校,还有一半去大城市或回老家,创业公司能争取的只有三分之一。所以我们必须开拓间接相关或跨专业的工程师。我们工程师里有将近20名博士,公司共八九十人、六七十位工程师,真正毕业就来的可能只有三四位。更多人是在公司做起来之后愿意来的——我们用自己的成果告诉他们,公司三年的发展速度是实验室的3到5倍不止。
尹航:在如此缺乏人才的领域,而人才又是现在这个领域发展的核心驱动力的时候,如果没有一套自己的培养机制,然后把自己的能力复用给所有在公司内部的人,实际上这个团队很难变得很大。如果变不了很大,你很难完成那么多的功能试错,其实也就很难活下来。
子心:怎么把非专业背景的工程师培养出来?
贺冉:一个人跟着一个优秀的带教,带教老师提要求和需求。量子计算工程师跟普通工程师不同,普通工程师了解光强和光的面型分布,了解光偏振的已经很少了,我们还要了解光的相位、轨道角动量、频率分频和调制。来之后给资料、定标准,够努力就能合格。带教了六七位之后,再融入新人就让老人带。经过大概两年多,二三十个人个个是精兵强将。
子心:你在选人的时候会看重什么?
贺冉:每一次二面面试我都参与。首先面试者要对量子计算感兴趣。接下来就是要求:专业、坚定、热爱、积极……如果问几个专业问题发现不懂,那是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。
尹航:量子计算发展的核心难点在中国就是人才密度不够高,但幺正是人才密度非常高的团队,而且是自己凝聚出来的。你现在谈论的很多东西跟你学生时代刚创业的时候,应该差别非常大。你认为这种非常陡峭的成长速度是通过什么带来的?
贺冉:2022年7月还在实验室做实验,8月就去公司路演了。我从小梦想当科学家,现在不算一线科研工作者了,但我在为团队构建一个非常好的科研平台,这也是实现价值的方式。另外我有非常好的团队,我不是control所有事,后背可以交给战友。
尹航:很多教授带学生的创业模式失败了,核心区别在于怎么理解“公司”:是按公司方式运营,还是套了个壳但本质还是实验室师徒制?观念切换、管理文化塑造、正向循环,这些都很像物理实验,勇敢实践了世界会给你奖赏。
QCCD:让离子像流水线工人一样“动起来”
子心:目前主流的量子计算有几条技术路线?
尹航:主流大概四条:超导、离子阱、中性原子、相干伊辛机。
贺冉:我觉得这里边所有的系统当中,离子阱的精度是最高的,而且它的数量是每年几乎是翻倍增长。
尹航:离子阱有一个叫做技术路线叫做QCCD,这个QCCD是怎么回事?举个例子的话,就是把电磁场想成一个装鸡蛋的鸡蛋壳,有很多的这个鸡蛋能够嵌进去的小凹槽。我们就把这是一个电磁构造的这样的一个小凹槽,把离子装了进去,它就被维系在了一个空间里,可以这样理解吗?
贺冉:把这个鸡蛋想成刚孵化出来的小鸡可能更合适,它会乱跑,它不会待在那等你去控制它。以前把所有离子放在一个篮子里,就像把刚孵出来的小鸡围成一个圈,五只还好,50×50=2500只的时候你头皮发麻,它们会吵闹、乱跑,想让其中两只对话必须屏蔽其他所有“小鸡”的声音。QCCD让离子在不同区域“流动”,像流水线一样:这里洗澡、那里梳理、那里做其他事。每个离子只和周围少数几个相互作用,不受全局干扰。
一个城市经济繁荣是因为人员的流动和信息交互。今天我们三个人从不同地方飞过来交流信息,信息交流完了就相当于产生了纠缠,我们再回去做其他的工作。通过这种人员的移动和信息的交换,我们就可以实现非常复杂的社会化的分工和协作,让整个城市的经济变得非常的活跃,QCCD就是这样的概念。
从1995年到2022年,离子阱用了20多年才从1个比特增加到5个比特,这是一条非常平缓的曲线。但2022年QCCD架构把这个拐点引爆了:从5个比特以每年翻倍速度增长,10、24、36、56到今年初98个。比特增加一个,计算空间扩大两倍;增加20个,就是2的20次方,让我们看到了能力飞跃。
子心:幺正在这个技术路线上大概取得了怎样的成绩?
贺冉:公司成立前在学校就开始设计了,成立后快速推进工程化。以前高校迭代一套系统需要一到两年,我们一年迭代了12次。2024年我们交付了第一台离子阱量子计算机整机,客户很满意。
刷纪录完成QV32基准测试:
比“囚禁离子”更难的,是微观层面的控制精度
子心:2026年初,宣布完成QV32基准测试,刷新国内公开报道最高纪录,解释一下QV32是什么?
贺冉:量子体积(Quantum Volume)是一个综合性的“跑分”指标,通俗来讲就是设计一个非常复杂的游戏让计算机去玩,正确率要高于某个阈值才算通过。QV32=2的5次方,意味着用5个比特跑5层非常复杂的线路,每层包含很多两比特门和单比特门,结果准确率要大于66.7%。很多量子计算机跑不了这个分,算出来正确率只有千分之一,你都不知道哪个结果是正确的,没有意义。国际最强的Quantinuum做到2的25次方,这是我们的目标。
其实评价量子计算机还是一个很专业的事情,大家通常会最简单就是数量子比特数。 比特数可以理解为晶体管的数目,2的n次方。但“比特数”这个概念有误导性,不是囚禁了多少个原子或离子就是多少个比特,关键在控制。就像公司有一百名精兵强将和一万名仓促集结的松散人员,价值完全不一样。评价量子计算机至少需要两个维度:可控的比特数是多少,控制精度是多少。
中性原子系统可以囚禁6000个原子,但控制不了,做不了计算。IBM已经做到了用它的稀释制冷机,装了1000多个物理比特,但他们自己说“一味追求数量没有意义”,把控制精度做起来才能去把它称之为量子比特、量子计算机。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一味的追求数量,还要追求它的质量,就是操控的精度。
子心:2026年Q1量子计算赛道突然火了,发生了什么?
尹航:“十五五”把量子计算提到了非常高的高度。2025年美国二级市场量子计算已经火过一波,中性原子公司通过SPAC(特殊目的收购公司)上市。这是一个确定性很强的事情——国家支持的战略领域,资本市场会开方便之门。追求硬科技成了共识性正确。
贺冉:最近半年有“推背感”,整个行业在加速。这个周期可能在“十五五”期间持续几年,但第四年第五年必须交出成果,不能完全靠宣传。既是机会,也是考验。
算力、能耗与强关联系统:
为什么人类必须走向量子计算
子心:量子计算机和经典计算机到底有什么区别?
贺冉:人工智能用CPU或GPU处理数据,消耗巨大算力和能源。GPU比CPU快是因为并行,但它还受限于物理晶体管。量子计算用了两个更深刻的能力:量子叠加性——可以同步算多种可能性;量子纠缠——信息空间里所有信息可以同时调用、远程处理。从速度上说,破解2048位RSA密钥,经典计算机要百亿年,万比特量子计算机一天就够了。从能耗上说,超算中心跑一天电费数百万美元,量子计算机只需要家庭用电、几十千瓦。
子心:量子计算机什么时候能真正解决产业问题?
贺冉:关键分界点是“量子优越性”:在某些问题上比经典计算机有性价比。金融预测、气象建模、材料设计、高温超导,这些强关联体系的求解,经典计算机要么硬解耗费极大,要么做近似导致结果不准确。量子计算机本身就利用纠缠,可以制备强关联线路去求解。50多个可编程量子比特,数量不多,但已经超越当今最强的经典计算机。
尹航:强关联系统有个具象的例子,比如蝴蝶效应。这些数学模型在经典计算里没有好的数学架构支持精确计算,我们用了很多近似模型才走到现在。接下来想走得更远、理解更底层规律,量子计算机本身就是必经之路。
子心:和国际差距到底有多大?
贺冉:Quantinuum去年发布的Helios系统98个比特,还在高温超导模型上做了演示。我们的目标是同步做万比特,万比特量级同一起跑线。这是一个非常困难、非常艰难的目标,但必须干。
子心:未来10年或50年,你希望幺正成为一家什么样的公司?
贺冉:21年创业的时候韩老师说,希望幺正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。我内心有几个坚定不移的信念:量子计算是物理学决定的、人类必须发展的技术,我们在做的就是当仁不让地做中国的量子计算机。我们一定能参与到未来科技的巨浪中,至于能改变什么,那是留给社会回答的。
子心:说这段话的时候,你的眼神都变坚定了。
快问快答
子心:用一个关键词形容自己在幺正的历程,为什么?
贺冉:迭代。整个公司都在飞速迭代,迭代和反馈是最重要的事。
子心:从第一天担任CEO到现在,做对的最关键的事是什么?
贺冉:重视团队。
子心:如果给2022年刚创业的自己一句忠告?
贺冉:早点找到尹航。
子心:尹航,用一种动物形容贺冉?
尹航:海豚。聪明、团队、活泼。
子心:贺冉,用一种动物容你自己呢?
尹航:狼。因为我喜欢狗,但狼更帅一点。
子心:给CEO贺冉打个分?
贺冉:7.5吧。8分已经很满意了,10分不可能,7分又有点低了。
尹航:我打9分,10分留给30年后的他。
子心:为什么会拿蚂蚁的钱?
贺冉:蚂蚁是非常伟大的公司。不管是当前的陪伴和支持,还是长期的产业合作价值,以及数据、算力、数字生态的未来,都是非常好的。而且蚂蚁能在复杂判断之下投资我们,我很感激。
子心:尹航为什么会投资幺正?
尹航:拉长10年看,什么样的公司能走到那天?我觉得从那天来看,应该能看到幺正。